王楚钦在训练馆里站着。

他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
那张纸是训练计划或者保证书之类的东西。

馆里的味道不好闻。

有汗味。

还有球拍和球台橡胶的味道。

他之前说过一些话。

大概是关于要打好比赛之类的。

现在他看着纸上的字。

感觉那些字在盯着他看。

他站了很久没动。

他低着头签了名字。

耳朵也垂下来了。

边上站着好几个人。

丁宁走过去看着他。

她脸上有点想笑的样子。

她说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。

她提到一个女队员。

她说打得好是你们的事。

她说打不好你不能怪别人。

竞技体育压力大。

人容易有脾气。

王楚钦马上摇头。

他说他肯定让着那个女队员。

他说有事他来管。

马龙拿着杯子走过来。

他说你这就当上哥哥了。

他说让你签字是对的。

王楚钦笑了。

他抓了抓头发。

前辈们什么都看得出来。

签字这事有压力。

但也算是个约定。

教练和队友都指望他和孙颖莎能打好。

大家说来说去，他就不觉得委屈了，反倒更想使劲。

事情也赶巧。

王楚钦那边刚说完要当哥哥，另一边就出了点状况。

孙颖莎在球馆那头练球，陪练是袁圆。

球打得很快，声音很响。

莎莎正要侧身发力，却突然停住了。

她打了个喷嚏。

袁圆脸圆圆的，爱笑。她马上停下来问，是不是冷了，或者腿不舒服。

孙颖莎揉了揉鼻子，又跳了两下。她说身体挺好，就是左眼皮老跳，心里不踏实。她指了指眼睛。

袁圆靠过去，压低了声音。她说老家的人讲，左眼跳是好事，可能有人正想着你，要请你吃饭。她说得挺像那么回事。

孙颖莎听完就笑了。刚才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不安一下子没了。她笑得很开，虎牙都露出来了。她说这样挺好。不管是谁请客她都愿意去。还得带上朋友一块儿。她们要吃得特别饱。

两个人笑到一起。年轻的那种劲儿好像能把训练馆里的累都冲走。

但她们当时都没多想。谁也没把这个小事和另一边发生的事连起来看。

她们不清楚。差不多就在孙颖莎眼睛跳、打喷嚏的那个时间。一个叫王楚钦的男孩正被几个老队员看着。他很认真地说了句话。话里是关于当哥哥和照顾妹妹的。

再往后事情就不一样了。孙颖莎和王楚钦开始一起打球。他们打出了名堂。在好多很难的比赛里翻盘了。看球的人慢慢传起这个故事。有人说那不是碰巧。说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特别的联系。是王楚钦那句话变成了一种信号。隔了老远传到了他那个小妹妹那儿。

这说法听着有点玄。跟电视剧似的。但比赛有时候就这样。有些东西比技术和计划更重要。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配合才最吸引人。可能是一个眼神。或者一个别人看不懂的手势。也可能，就是一个离得很远突然打的喷嚏。这些东西说明场上两个人不是简单的队友。他们更像一个完整的部分。他们的感觉早就连在一块儿了。那是练了无数次、一起打了无数场之后形成的。